第133章 何秋红流亡途中收养爱佳爱婷

小说:谢凌枫奇遇记作者:书笠居士更新时间:2019-05-20 12:47字数:366719

黄玉鹃用纤纤细手挽着何秋红的手臂,微笑着宽慰她说:“奶奶也不必过于伤心。我记得有一句俗话说得挺在理的,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祸福不仅是相互依存而且也可以相互转化的。又有句俗语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黄家经历过如此一场浩劫,虽然爷爷因此丢了性命,两位叔叔也流亡异国他乡,音信不通,但是我相信我们的苦日子应该熬到头了,苦尽甜来的日子恐怕已经指日可数了。奶奶,您何不将那面古铜镜拿将出来,我们一起参详一下,说不定我们福星高照,当场就破译出古铜镜的奥秘!” “是啊,但愿我们家能够否极泰来,远离灾难,远离魔魇,从此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何秋红双手合什,由衷地发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最强音。

经历了二三十年前那一番浩劫之后,何秋红被迫与丈夫脱离关系、丈夫受迫害致死、几个儿子各奔东西数十载未能团聚一堂的的巨大痛苦已经将她折磨得遍体鳞伤、她的眼泪也已经流干了。

于是,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地让自己平静下来,讲述了自己离开娘家之后的一段经历:

当初,何秋红接受丈夫的重托,忍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与社会舆论,怀揣着那一面古铜镜离开黄福气与三个儿子,回到娘家暂时安歇下来。可是,还没有等她喘过一口气来。她就敏感地发觉有一些干部打扮的人总是遮遮掩掩地找上娘家的门来,拐弯抹角地向邻居与她娘家的几个兄弟与妯娌打探有关她的一些消息,打听黄福气是否还在与她暗中保持联系。

为了保护古铜镜的安全,何秋红总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一方面,她明眼里态度很坚决,多次公开表示对黄福气的不满,多次表明自己彻底与黄福气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另一方面,她对自己怀藏古铜镜的消息封锁得滴水不漏,即使是自己娘家的父母及兄弟姐妹也没有透露半点风声。因为她在黄福气被亲如兄弟的朋友郑晓东出卖、然后遭到革委会主任李青山迫害的血淋淋的教训面前,已经深刻地意识到交友不慎所带来的的严重后果。

为了提防那些人探听到古铜镜的消息而给娘家亲人带来新的灾难,何秋红明智地将古铜镜藏在一个谁也没有料到的地方,而且守口如瓶。正是由于她的努力与表现,外界对她的监督逐渐有所放松,而前来打探消息的人也开始有所减少。

何秋红心里头紧绷着的那一根弦才终于有所松懈,她松了一口气,犹如一条离开水里的鱼儿在忍受干涸的久久折磨之后重新返回水里一样。

可是,好景不长。这样安稳的生活总像是一段美好的梦想一般。

不久之后,梦魇又再次降临到何秋红的身上。

当时,当地革委会的一位姓王的副主任就接受组织的委派,亲自上门向何秋红传达了一件事情:黄福气没有端正态度,没有认真反思与检讨自己,而是冥顽不化,拒绝服从无产阶级专政的劳动再教育,没有认真遵照革委会的指示精神,没有加强自己世界观与人生观的彻底改造,反而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在牛棚里上吊自杀,走上了自绝于党、自绝于人民的不归之路。

听到这个噩耗时,何秋红心如刀割,欲哭无泪。她心里非常明白,黄福气其实是被迫而死的,而惹祸的根源其实就是自己所藏的那面古铜镜。而且,何秋红也非常清楚,只要那伙别有用心、道貌岸然的阴谋家、野心家还未找到那面古铜镜,他们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绝对不会放下手中的屠刀,自己与三个儿子也就难以摆脱他们无休无止的纠缠与迫害;自己还呆在娘家一天,这种受人监控、担惊受怕的日子就不可能结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说不定娘家的兄弟与妯娌、侄儿等等也会受到此事的牵连。

怎么办呢?怎么办呢?何秋红坐立不安,心急如焚。

经过再三考虑,何秋红不得不作出了一个决定:带着古铜镜,独自一人离开娘家,连夜逃往更为偏僻、人迹罕至的山村,隐姓埋名,借机居住下来,等待形势有所好转之后再想方设法与三个儿子联系。

于是,她便悄悄地收拾好行装,怀揣着那面古铜镜,乘着夜色的掩护打开后门,沿着娘家南面二三公里远的隐龙山方向疾步奔去。

在隐龙山北麓一处草丛边,何秋红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恻隐之心油然而生,便丝毫没有顾及到自己逃亡的身份,凑上前去看个究竟,却发现草丛边放着一个纸箱,那婴儿的啼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谁家的父母这么心狠,竟然将自己的骨肉丢弃在这荒郊野外?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的亲生骨肉被狼狗给叼走吗?何秋红同情心泛滥起来,不禁抱怨起那对遗弃婴孩的不知名的狠心的父亲。

她好奇地打开纸箱子一瞧,发现纸箱里躺着两个用襁褓包扎得十分严实的婴儿,粉妆玉琢的,其中一个婴儿左脸颊上有个小酒窝,而另一个婴儿右脸颊上也有个小酒窝。除此之外,两个婴儿的模样几乎完全一样。何秋红一瞧,马上就判定这是一对双胞胎,又检查了一遍,发现这是两个女婴。而在女孩的脖子上都系着一块玉坠,而且旁边有一个信封。

何秋红打开一看,信封里掉出了几片沉甸甸的金叶子以及一张信笺。信笺上标明着婴儿父母的姓名,讲诉了他们遗弃婴儿的苦衷,恳求好心人将他们的一对双胞胎婴儿抚养成人,日后他们母女有机会重逢的话再另行叩答大恩。

何秋红读完信件,明白又是乱世下酿造的又一出悲剧。她联想到自己一家的不幸遭遇,联想到与自己失散的三个年纪尚小的儿子,联想到被迫害致死的丈夫黄福气,于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全然明白为那对夫妻的哀痛与无奈:如果不是生逢乱世,谁又能够狠下心来抛弃自己的亲生骨肉于不顾呢?更何况写信的人又出身于这个社会最高层的红色功勋家族,其父母亲对这个新生国家的缔造立下了汗马功劳,功勋卓著。现今不知有多少省部级或军队将校级军官都是出自其门下,影响力能够超过他们的人在这个国度里可以说屈指可数。可是,这样的一户人家,竟然沦落到将自己的亲身骨肉抛弃于荒郊野外、寄希望于素昧平生的人给予收养的地步,这是何等的悲哀、何等的无奈啊!

……

默默地注视着何秋红的神态变化,谢凌枫对她内心复杂的情感深有体会,他发出了一声长叹,慰藉道:“奶奶,您也不必过于伤感,其实这不仅仅是您一家人的悲剧,也不仅仅是爱佳爱婷俩姐妹的悲剧,而是一个民族的悲剧,一个国家的悲剧。只要为政者的私欲膨胀没有能够得到有效的控制,法制的理念没有得到普及与落实,那么这种悲剧也许会再次发生,类似于特殊时期这样的大灾难也许会在某个时候又死灰复燃。因此,我们现在所能做到的是如何依靠与壮大我们的力量,想尽一切办法,找出悲剧产生的所有根源并将它及时扼杀在摇篮里。否则,一切的感伤与痛恨、懊悔与检讨都是徒劳无益的。”

“咦,凌枫,奶奶所讲的事例与爱佳爱婷两位姑姑有何关系?相比于我父亲爱国、二叔爱民及三叔爱党而言,她们尚且能够在奶奶膝下承欢,应该还是较为幸运的啊!”

“呵呵,玉鹃,你这次的反应就未免有些迟钝了吧?难道你还听不出奶奶话语中隐含的信息——爱佳爱婷两位姑姑其实并非你的亲姑姑,而是奶奶在逃亡途中所收养的那一对双胞胎姐妹!而且,这两位姐妹花既然出身于名门之家,如今特殊时期已经结束了,她们的父母亲也许已经在四处寻找她们的下落了。有了这两位公主,你们一家人说不定会因此而步入上层社会,从此青云直上,前途不可估量啊!”谢凌枫笑嘻嘻地回答说。

“瞧你这熊样,姑奶奶我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吗?!”黄玉鹃柳眉直竖,一副凶神恶煞地俏模样,“况且,若是比较家世,难道像你们谢氏家族那样传承历史有上千年之久的世家会逊色于爱佳爱婷两位姑姑的亲生父亲那样新兴的红色家族呢?听你言下之意,你莫非是认为姑奶奶是贪图荣华富贵才与你成为朋友的?”

“姑奶奶,你听我说!你想多了,打死小生,小生也丝毫没有这般龌龊的想法,能够娶到你这样的绝世佳人,那是小生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如果应要是说高攀的话,那也是小生高攀上你啊!”

“哼,哼!算你明理,有自知之明!否则……”黄玉鹃那张俏丽的容颜顿时由阴转晴,像初春的海棠花那般绽放开来。

谢凌枫觉得一股春天般的潮湿而花香四溢的气息扑面吹来,将夏日的炎热与烦躁一下子冲刷得一干二净!

酒不醉人人自醉!人间胜景莫过于此啊!……

谢凌枫又痴了,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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